第(1/3)页 刘玄初没有拐弯抹角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开门见山道: “金先生,在下此来,是替郭壮图郭将军向先生问好。郭将军常闻先生贤明,仰慕已久,奈何事务缠身,无法抽身,特命在下前来拜访,庆贺先生乔迁之喜。” 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桌上。 布袋鼓鼓囊囊的,解开一看,是几个橘子,红彤彤的,还带着两片绿叶。 金声桓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 好家伙,还真是薄礼。 他不缺钱,也不是视财如命的人,可你提一袋水果来拜访一个从一品都督同知,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? 当是老百姓串门呢? 不过也好,他本就不想掺和吴三桂继承人之间的争斗。 这种事,掺和不好,是要赔命的。 他金声桓一贯明哲保身,犯不着蹚这浑水。 “水果我收下了,” 金声桓把布袋推到一边,语气平淡, “但郭将军的好意,恕我不能接受。金某初来乍到,只想安安稳稳替侯爷办事,不想参与其他事,更不打算辅佐哪位公子。 刘先生如果是为此事而来,还请回吧。” 刘玄初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 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怎么会参与夺嫡? 那是自寻死路。 金声桓见他如此干脆,反倒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: “刘先生,你不是替郭将军来当说客的?” 刘玄初笑了笑: “金先生心意已决,在下怎么可能劝得动?若是强行规劝,岂不是要与先生交恶?到时候被赶出门去,这一袋水果不是白拿了?” 金声桓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连连摇头: “刘先生放心,金某不会赶你。水果收了,饭也是要管的。正好到了饭点,先生若不嫌弃,便留下来用顿便饭。” 他发现跟刘玄初说话很有意思,跟前些日子疲于应付那些幕僚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 那些人要么阿谀奉承,要么拐弯抹角,没一句真心话。 可这个刘玄初,说话直来直去,却又带着几分狡黠,让人生不起气来。 下人端上饭菜,四菜一汤,不算丰盛,却精致可口。 两人边吃边聊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 金声桓夹了一筷子菜,忽然问: “刘先生,金某有一事不明。” 刘玄初放下筷子:“先生请讲。” 金声桓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: “以先生的言谈举止,实在是个妙人。为何得不到侯爷的重视?反而屈居郭将军门下?莫非郭将军有什么过人之处,让先生折服?” 金声桓从这几句话中已经看出,刘玄初跟他是同一类人。 既然是同一类人,就应该像他一样明哲保身,不参与夺嫡。 可刘玄初偏偏参与了,这让他很费解。 他说这话时,语气随意,仿佛是随口一提,可问题却直指要害。 刘玄初没有立刻回答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道: “金先生,在下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先生。” 金声桓挑了挑眉:“请讲。” 刘玄初放下酒杯,微笑着道: “先生为何来投靠吴侯爷?是吴侯爷有什么特别的才能让先生折服?还是先生别有所图?” 金声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。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刘玄初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 可刘玄初脸色平静,端起茶盏自顾自地喝着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 沉默了片刻,金声桓忽然笑了,端起茶盏,不答反问: “那刘先生所求为何?” 两人对视一眼,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,又各自移开。 刘玄初放下茶盏,笑眯眯地道: “自然是为了让大明再次伟大。” 金声桓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,可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。 他听出了刘玄初的意思。让大明再次伟大,这句话可以是说给吴三桂听的,也可以是说给太子听的。 关键是,谁是“大明”? 刘玄初口中的“大明”,如果不是吴三桂。 那就是太子。 刘玄初这话说的模棱两可,但是金声桓却在心里,翻来覆去地琢磨着方才那句话。 让大明再次伟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