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玄初模棱两可,分明是在试探他。 金声桓心中顿时冒出这个念头。他 前些日子刚来山海关,当天就去太子行辕拜见了太子。 可山海关的人都知道,他拜见太子不过是走个过场,实际上就是投靠吴三桂。 毕竟太子只是个傀儡,没有实权。 如今刘玄初跑来试探他,难道是吴三桂的授意? 他压下心思,脸上不露分毫,举起酒杯,笑道: “刘先生,来,喝酒。” 刘玄初也不推辞,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 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意思。 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天下大势,从李自成的溃败聊到多尔衮的困境,从南明的内斗聊到江北四镇的互相攻伐。 说着说着,两人就说起了真假太子的事。 于是,金声桓便趁机询问,太子是如何逃到山海关的。 而刘玄初也是毫不隐瞒。 他把太子如何遇到阿珂、如何辗转来到山海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又说起太子发布檄文号召天下勤王,可各路诸侯无人响应,尤其是南明,不但不认,还另立了新君。 金声桓听完,叹了口气: “南明这些权臣,说是为了大明,其实都是为了一己私利。国家都乱成这样了,这群虫豸还在内斗。太子能从北京逃到山海关,让先帝一脉没有断绝,真乃天意。” 刘玄初点头: “大明立国三百载,对百姓的好,百姓都记在心里。虽然有乱臣贼子,可这天下大部分人还是缅怀大明的。岂是李自成、多尔衮之流能取代的?金将军,您说是不是?” 金声桓举起酒杯,笑道: “刘先生所言甚是。天下百姓终究是念着大明的好的。多尔衮、李闯之流,与土匪何异?如今多尔衮四面楚歌,离死不远。至于李闯,一战可定。” 刘玄初点头称是: “当今太子乃先帝嫡长子,天下正统。更兼谋略过人,当初山海关一战,大败李闯,又献白帽挑拨豪格与多尔衮的关系,可谓智勇双全。 如今又得金先生这样的贤才相助,定能让大明再次伟大。 至于南明诸臣,不过是跳梁小丑,内斗有余,外战不足,成不了气候。” 听到太子还有这番事迹,金声桓也是由衷的赞叹。 彼时彼刻,若是换成自己,还不一定能做的比太子要好。 他举起酒杯,正色道: “刘先生真是大明忠臣。金某敬你一杯。” 说罢,一饮而尽。 刘玄初也跟着干了。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,聊着天下大事。 金声桓惊叹于刘玄初的智略和学识, 刘玄初也对金声桓的才思敏捷印象深刻。 他心中暗暗感慨:天下智谋之士,未必都是进士出身。洪承畴是进士又如何?还不是降了清? 不知不觉,太阳已经落山了。 金声桓看了看天色,笑道: “刘先生,天色不早了,不如留下用顿晚饭?” 刘玄初站起身,拱了拱手: “多谢金将军盛情,在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,改日再来叨扰。” 他脚步有些踉跄,满身酒气,却还是稳稳当当地走出了金府大门。 金声桓送到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,这才转身回府。 他走回书房,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日的谈话。 刘玄初今天说的话,让他觉得奇怪。 对方不像是替郭壮图来招揽人才的,反而有意无意地提及太子,试探他的态度。 与其说是替郭壮图招揽人才,不如说是替太子。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吴应熊来拜访时说的话。 当初阿珂本是要嫁给吴应熊的,正是刘玄初用计,才让阿珂嫁给了太子。 想到此处,金声桓猛地坐直了身子,酒醒了大半。 难道此人不是郭壮图的谋士,而是太子的人? 他来山海关,不是为了辅佐吴三桂,而是为了辅佐太子? 他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,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 他想起刘玄初看他的眼神,想起他说的那些话, 每一句都在试探,每一句都藏着深意。 金声桓停下脚步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喃喃自语: “有意思。” 这个山海关,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 他嘴角微微翘起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