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妈——!!!” 罗钰张大嘴,胸腔爆发出非人的惨叫。 没有抽泣哽咽,那是退化成孩童般的号啕大哭。 口水眼泪混在一起,淌在满是泥巴的下巴上。 他卸下十五年来装出的坚硬假面,变回了那个弄丢魂魄的四岁男孩。 女人蹲下身,紧紧搂住他的头,哭得几近昏厥。 老农瘫倒在地,粗糙双手抓住罗钰肩膀。 一家三口在漫天浓雾的桥头,紧紧相拥。 监视器后,全组鸦雀无声。 执行导演捂着嘴转过头,不敢再看。 这把自己撕碎的表演,后劲恐怖得让人窒息。 李谦盯着屏幕,双眼布满红血丝。 画面极具张力,每一帧都能直接剪进教科书。 但这还没完,残缺的圆满不是终点。 就在所有人感动落泪时,李谦抓起对讲机。 他咬着牙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六亲不认的狠辣:“快!” “把所有焦点,从他们三个身上切走!摇过去!给江辞!” 掌机摄影师指尖一颤,肌肉记忆爆发。 镜头猛烈平移!焦段迅速拉长! 画面从痛哭声中抽离、虚化。 越过轰鸣江水和剧烈摇晃的铁索桥,直接定格在桥这头的起步点。 雷泽宽还站在原地。 那辆破摩托车尾部,铁架上现在只剩下一面红旗。 印着他十五年前走丢儿子“雷达”的照片。 风一吹,旗角翻卷。 镜头里的江辞,没有眼泪。 他定定看着对岸相拥的模糊身影,浑浊发黄的眼睛里,多了片刻迷茫。 曾帅有家了,他送到了。 可他的雷达呢? 江辞缓慢收回视线。 转过身,佝偻背影被深绿色浓雾一压,显得无比干瘪单薄。 他走到摩托车旁,伸出布满裂口的右手,握住冰凉车把。 这漫漫寻亲路,走到这儿,又只剩他一个人了。 李谦紧捏着对讲机。 就任由监视器里那个推着破摩托的单薄背影,在一片水声轰鸣中,填满屏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