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旧旗印着“雷达”,新旗写着“曾帅”。 江辞停下脚步,伸出那双布满血口的右手。 他握住新旗根部,腮帮子一咬。 “哧啦——!” 那面写着“曾帅”二字的旗帜,被雷泽宽毫不留情地从铁架上强行拔下! 这面旗,是曾帅无家可归的身份烙印。 只要挂在车上,他就是烂路上的同行者。 雷泽宽亲手把它拔了。 用最强硬的方式,将曾帅从这段苦难羁绊中解绑。 你不属于这条路了。 江辞把半截红旗揉成一团,转身大步走到罗钰面前。 浑浊发黄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年轻人,没有眼泪,也没有离别伤感。 他抬起手,将那团带着泥灰的红布,拍在罗钰僵硬的手心里。 “拿着你的名字。” 江辞嗓音干哑,“自己走过去。” 罗钰如遭雷击般浑身剧震。 他眼眶通红,看了雷泽宽最后一眼,随后扭头。 胶鞋踏上桥面的第一块木板。 “嘎吱——” 铁索桥剧烈摇晃,下方江水如深渊巨口。 曾帅根本不去稳重心,走得跌跌撞撞,身体左右倾斜,几度险些撞上铁链。 他丢弃了底层修车工的圆滑敏捷,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幼童。 一步,两步,十步。 镜头缓缓推进。 对岸的泥路土坡上,站着一对老实巴交的农夫农妇。 特约演员身上那股土腥味浑然天成。 女人穿着洗白蓝褂,脑后盘着一根粗长夹白的黑辫子。 她直愣愣地盯着桥上跌跌撞撞的单薄身影。 眼眶瞬间蓄满泪水,五官因极度痛楚和狂喜而扭曲。 她猛地甩开旁边男人的手,双腿发软地往前跨了两步。 干瘪嘴唇哆嗦着,发出一声穿透江水轰鸣的哭喊:“毛娃子——!” 一声乳名,击穿了十五年的漂泊岁月。 罗钰浑身一颤,五指松开,那团红布从指缝滑落。 轻飘飘落在木板上,半截被风吹起,悬在江水上方。 曾帅这个临时符号,使命结束了。 罗钰连最后几步路都走不稳了,脚下被木板一绊,整个人直直往前扑去。 双膝结结实实砸进对岸湿泥里! 他连滚带爬扑到女人面前,一头扎在对方膝盖上,紧紧抱住她的双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