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亮,晒谷场的土面还泛着夜露的潮气。陈默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,手里捏着一张纸,是昨夜整理好的讲话稿。他没急着开口,先扫了一眼台下。人陆陆续续来了,有穿军装的战士,也有粗布短打的百姓,还有几个孩子蹲在前排,光脚丫子蹭着地上的草屑。 “铜哨响了三遍,该来的都到了吧?”他扬声问。 后排一个背着步枪的民兵抹了把脸,应道:“边界巡逻交给了特战队,这边能来的都来了!” 陈默点点头。他知道有些人还在岗上——站哨的、烧饭的、看护伤员的,没法全挤在这儿。但能来的,一个不少。这本身就说明了点什么。 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稳稳传出去:“昨天我们还在扒瓦砾、修房梁、运粮食。今天能把大伙儿聚在这儿,不是因为仗打完了,是因为咱们活下来了,还活得像个人样。” 底下没人笑,也没人鼓掌,可好些人挺直了腰。 “我知道有人觉得,打仗流血是本分,用不着开会表扬。”陈默说着,把手里的纸折了两下塞进口袋,“那我不念名单了。各班各组自己推个代表上来,不用挑功劳最大的,就挑你心里最佩服的那个。” 台下一阵骚动。有人互相推搡,有人低头笑,有个老农直摆手:“我可不上去,修两间破屋算啥英雄。” 话音未落,他儿子一把将他拽了起来:“爹!你半夜爬房顶补漏,摔下来磕破头都不吭声,你说不算?” 老人踉跄几步,被后面的人笑着往前推,稀里糊涂就上了台。陈默早准备好了一面红旗,是用缴获的樱花国军旗改的,红布边角还有刀剪撕扯的痕迹。他双手递过去:“您拿好了。这旗不写名字,就代表所有像您这样的人——不喊口号,也顶天立地。” 老农接过旗,手抖得厉害,嘴唇动了半天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俺……俺就是不想让娃们淋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