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是这样的从容,这样的漫不经心,这样的让人绝望。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,看着公兽用额头蹭秦牧衣摆的动作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秦牧时的样子,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,害怕、抗拒、拼命挣扎,可怎么都挣不脱。 后来她不挣扎了,不是认命,是发现——被他护着的感觉,其实很好。 云鸾的手从剑柄上缓缓松开。 她看着那两只异兽,看着公兽那双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的绿色竖瞳,心中对陛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。 秦牧低头看着脚边那只公兽,目光平静。 “从今天开始,你先藏起来,等朕需要你的时候再出来。至于你媳妇——”他看了一眼那只母兽,“朕先带走。不要耍什么花样。” 公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 它抬起头,用那双绿色的竖瞳看着秦牧,看了很久。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像在犹豫,又像在哀求。 然后它缓缓低下头,额头触地。 它听懂了。 秦牧转身朝洞穴外走去。 母兽跟在他脚边,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公兽。 公兽站在原地,望着母兽的背影,尾巴垂在身后,一动不动。 母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,随即转过头,一瘸一拐地跟上了秦牧的步伐。 走出粮仓,秦牧负手走在回廊中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。“没想到还收获了两只异兽,倒是意外之喜。” 赵清雪跟在他身侧,目光落在那只母兽身上。 母兽走得很慢,左后腿每迈一步都会微微顿一下,身体轻轻晃一晃,却始终没有落下半步。 穿过三道石门,绕过两排白色建筑,云鸾在一扇铁门前停下。“陛下,这里应该就是兵器库了。” 秦牧推开门。 铁门很沉,却在他掌心下无声地滑开,像推开一扇纸糊的门。 门内是一间比粮仓更大的洞穴。 烛火沿着石壁一路点过去,亮光却照不到尽头。 一排排铁架上摆满了刀枪剑戟,刃口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 墙角堆着成捆的箭矢,箭簇密密麻麻,像一片银色的刺猬。 更深处是一排排木架,上面挂着铁甲和皮甲,甲片层层叠叠,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。 角落里还有几口大箱子,箱盖敞着,里面装满了铜钱和碎银。 秦牧走进去,目光扫过那些铁架、木箱、成堆的兵器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“看来这是准备了很多年了。” 赵清雪站在他身侧,面色凝重。 她的目光从那些铁甲上扫过,从那些箭簇上扫过,从那些铜钱和碎银上扫过。“最起码得是三十年以上的准备。” 秦牧点了点头,嘴角那抹笑意早已消失,只剩下冷。“这是真的要造反。” 他转过身,朝门外走去。“行了,看也看完了,咱们先走吧。” 三女跟在他身后,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。 母兽走在最后面,一瘸一拐的,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那扇越来越远的铁门,眼中映着烛火的光。 与此同时,环洞深处一间密室中。 月神卸下了面具。 烛火在铜灯台上静静地烧着,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。 她坐在铜镜前,长发披散,如瀑般垂落腰际。 镜中的脸很年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