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静虽然是搞技术的,但在审美和消费品位上,却有着深圳顶级白领的毒辣眼光。 她没有带顾屿去那些千篇一律的商场柜台,而是驱车七拐八绕,把他带到了罗湖的一处老式写字楼里。 这里藏着一家专做私人定制的高端工坊,在2012年这个汉服尚未出圈的年代,这种店通常只服务于极其小众的国学圈子和还有些讲究的老钱家族。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姓沈,一身素雅的亚麻长裙,手里拿着软尺,眼神温和却犀利。 “既然是徐总带来的朋友,插队是可以的,但尺寸必须精准。” 沈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看着顾屿, “人没来?那得有照片,还要有具体的身高三围数据。这衣服讲究的是个‘气韵’,差一分就成了戏服。” 顾屿没废话,掏出手机,调出了一张照片。 那是他上次在自习课上偷拍的。 照片里,苏念正低头看着那本画满汉服手稿的素描簿,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打在她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,清冷中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专注。 徐静凑过去看了一眼。 照片里那个女孩的气质,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种“只可远观”的惊艳。 那种清冷不是装出来的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与骄傲,却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。 徐静抬起头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小老板: “难怪。” 难怪这千万身家的小老板,要在百忙之中亲自跑来选衣服;难怪他说一般的金银首饰配不上。 这种级别的姑娘,确实不是用钱就能简单砸动的。 “身高一米六八,体重……” 顾屿顿了顿, “体重我大概知道,估计在八十五到九十斤之间。至于具体的肩宽、袖长这些……只看照片,您能估算出来吗?” 顾屿有些迟疑地问道。 沈老板闻言笑了,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 “小伙子,这你就外行了。干我们这行的,眼就是尺。” “凭这张照片,我推算出来的数据,误差不会超过半寸。” 说完,她又仔细端详了几眼屏幕: 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姑娘真是个好苗子。削肩细腰,脖颈修长,这身段,这清冷的气质,也就是现在不兴这个了,要是放在古代,那是能直接入画的。” “就要那套明制的。” 顾屿指了指画册,语气笃定, “马面裙要织金的,上袄要这个云纹。颜色别太艳,她是那种即便站在角落里也会发光的人,不需要衣服去抢风头。” 听到“织金”和“明制”这两个词,一直波澜不惊的沈老板动作顿了一下。 她透过老花镜的边缘,略显惊讶地上下打量了顾屿两眼。 “小伙子眼光毒啊。” 沈老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, “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那种飘飘欲仙的雪纺或者影楼装,很少有人懂明制的端庄和织金的贵气了。尤其是这织金料子,工期长,价格贵,压得人沉,一般的姑娘嫌老气,根本撑不起来。” 她重新看向照片里苏念,点了点头: “但这姑娘能行。这料子我压箱底好久了,一直没舍得给不懂行的人裁。既然你懂行,这单我接了。” 沈老板记下数据,合上本子: “既然徐总开口了,我让绣娘加个班,一周后给你寄过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