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手机还在震动。 曾帅的手背暴起青筋,手指痉挛般地抖动。 他不敢伸手触碰那个按键。 铃声响了整整十五秒。 雷泽宽坐在对面。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曾帅频临崩溃的边缘。 他懂这种被宣判恐惧扼住咽喉的窒息感。 雷泽宽没有出声催促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他放下手里的竹筷。 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右手,缓慢地越过油腻的桌面。 雷泽宽的手指伸向那部旧手机。 在曾帅惊恐的注视下,雷泽宽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。 紧接着,他按下免提。 动作干脆,毫无迟疑。 十五年积压的无望苦难,早就把雷泽宽逼成了一具不怕疼的行尸走肉。 这一刀无论是生是死,他都得亲手接下。 通话接通。 单音节铃声戛然而止。 苍蝇馆子里除了外面的车流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 微弱的电流声从诺基亚破损的扬声器里传出。 曾帅的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下颌角砸落。 “喂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严肃、冷静的官方男声。 “是曾帅的家属吗?”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江辞的手指悬在手机边缘。 他试图收回手。 但入戏极深带来的剧烈肌肉本能,让他失去了控制! 江辞的手不受控制地猛然一抖,指背撞在手机侧端。 那台旧诺基亚从油腻的桌面边缘滑落,直挺挺地砸进了雷泽宽面前那碗滚烫的热汤面里。 “噗通。” 面汤溅起。 屏幕的冷光在汤水下闪烁了两下,黑了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