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她居然梦到张砚归了-《妾本丝萝,只图钱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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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色浓稠如墨,帐外的风雪呼啸得愈发紧了,卷着碎玉似的雪粒子,噼啪打在毡帐的毡皮上,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燕庭月只觉得自己像沉在冰窟里,四肢百骸都透着蚀骨的寒意,指尖冷得发僵,连呼吸都带着白蒙蒙的雾气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一个滚烫的热源便贴了上来,带着清冽的松木香气,将她整个人圈入了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男人的臂弯坚实有力,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将那刺骨的寒气尽数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熨帖在她冰凉的后背上,一下又一下,带着沉稳的力道,像是要将那深入骨髓的冷意,一点点焐热。

    她意识昏沉,在冷与热的极致拉扯里沉浮。

    时而觉得自己坠入了万丈冰渊,冻得牙关都在打颤;时而又像被烈火炙烤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混沌间,她还不忘自己的女儿身,生怕被人发现,忍不住挣扎几下,可又想起来人说自己是裴元,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她像一叶扁舟,在噩梦的漩涡里载浮载沉,梦里尽是刀光剑影,可每当她快要被黑暗吞噬时,总有一只手,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船舷。

    天光微熹时,帐外的风雪终于歇了。

    燕庭月是被帐外传来的马蹄声惊醒的。

    她猛地睁开眼,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,随即又被警惕取代。

    触手所及,是柔软的锦被,身上穿着的,是她平日里常穿的素色中衣,穿戴得一丝不苟,没有半分凌乱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侧过身,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,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松木香气,淡得几乎要消散在清晨的微凉空气里。

    帐帘半卷着,透进几缕清浅的晨光,落在床榻边的地面上,映出一小片明亮的光斑。

    昨夜那个滚烫的怀抱,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熨帖在背上的掌心温度,仿佛都成了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。

    她怔怔地望着那片空寂,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的纹路,心里竟莫名地空落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张砚归端着一碗汤药掀帘而入,青瓷碗沿氤氲着淡淡的药雾,混着苦香漫开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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